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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着井然有序的队伍,夏侯渝心里松了一口气,她其实也没有把握可以做好这件事情,可是如今看来,最起码有一个好的开始。

    石头朝着何照阳笑起来,隔着人群用唇语说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何照阳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杏眼,心好像漏跳了一拍,痴痴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石头看着那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僵硬的笑,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倒是远处的何照阳,从脖子红到耳根,慌忙转过身继续去为难民诊治。

    楚瑾带着人在一旁维护秩序,一直紧紧盯着夏侯渝,看着她一勺一勺将粥盛给那些难民。他才发现,她今日穿的,竟然不是皇宫之中的那些华丽裙衫,而是寻常的布衣,可在一众人中依旧鹤立鸡群,让人眼前一亮。

    可惜了,其实夏侯渝还是一个不错的人,要是皇兄不喜欢男子就好了。就算是让夏侯渝当自己的嫂子,他也是愿意的。

    楚瑾这一天无精打采的,好在这是第一日,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。夏侯渝见他没有撞上来,自己手中的事情也没有出差错,也就没有管他。

    夏侯渝这一天下来,到了傍晚才发现,整个身子都是软的,特别是腰部和手臂,酸的不行。

    石头一边给小姐捏着,一边开始唠叨:“当初练武的时候,我就不应该帮着小姐躲懒。你看现在,就这一日,身体就这般难受,日日过去还了得!”

    “我的好石头,你让我睡一会儿,我这头涨的慌。”她已经好久没有站在太阳底下这么久了,都是哪凉快哪呆着,今日虽说有棚,但一天下来也是头晕脑胀,“揉着舒服,你帮我揉一会。”

    说完话,夏侯渝就靠在榻上闭上了眼睛,没一会儿,就听到了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楚穆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。

    石头都已经见怪不怪了,见陛下来,将一侧的薄毯子给小姐盖上,就躬身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楚穆自己找了一把椅子,坐在一侧看夏侯渝安静的睡颜。她的脸有些发红,大概是今日在外面晒的,不过她的睡眠质量好像比以前好了很多。

    他今日本想着去看看她,可朝堂之上每日的事情太多,还要将她父亲的事情和她斩断,不让朝臣有闲话,一天下来,也是精疲力尽。不过听下面的人说,她今日做的很好。

    夏侯渝在睡梦之中,感觉一直有人在盯着自己,那感觉让她心里发毛,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了对面差点歪倒的楚穆。

    盖在她身上的薄毯子随着她上半身的前倾掉到了地上,夏侯渝拉住一个角把它拉了起来,眼睛却是又看向了楚穆。

    他是靠在椅背上睡着的,脑袋还会有一下没一下地朝下点,就像小鸡啄米一般。

    夏侯渝看着这人眼下的乌青,突然觉得他也挺可怜的,于是将自己身上的薄毯子给他盖上。

    她在宫中这么多日,并不代表什么事情都不知道。父亲已经领兵东进,想必母亲也是一路同行,只是她这么多日看下来,楚穆其实算得上是一个好皇帝。

    虽然他有的时候不太靠谱,还有些无赖,可不得不说,事关民生,他绝对毫不含糊。她想起了父亲,若是父亲来管理大楚,真的可以做的比楚穆做的好吗?

    算了在,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等母亲那边的信来了再说,这楚穆,还有一个不得不说的优点,就是长得不错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他的养心殿,要来她这含笑宫靠在椅子上修整,难不成自己的椅子是有什么魔力不成?亦或者是良心发现,发现她做的不错,过来表表歉意?

    这人的睫毛真长,好像拔下来看一看。这般想着,夏侯渝将手慢慢伸向楚穆的脸,就在碰到睫毛的时候,那睡着的人突然动了一下。吓得夏侯渝赶忙将手缩回来,最后发现这人只是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,又安心地将手伸了上去。

    俗话说:老虎的虎子摸不得,一想到今日要摸的事老虎的睫毛,夏侯渝的内心有些振奋,一点点将手探了上去。

    其实楚穆早就醒了,只是有一道虚影一直在自己的面前晃,还有点点幽香飘进自己的鼻尖,他隐约猜到自己睁眼是个什么状况,可他还是想要看看她接下来想要干什么。

    但是,眼皮一疼,这还是超出了楚穆的想象范围。

    他一把抓住了自己眼前这只还没来得及的手,另一只手捂着眼睛,佯装痛苦,带着丝丝委屈:“阿渝!你干什么呢?”

    夏侯渝听着这隐隐的哭腔,不可置信看了一眼自己指尖的那根细长黝黑的睫毛,喃喃道:“有这么疼吗?”说着将手从楚穆的手掌中挣脱,抬手就要去拔自己的睫毛。

    楚穆惊得直接坐起来,一把将方才从自己手中抽出去的手重新拉回来,有些哭笑不得:“你这是要做什么?我没说不让你拔。”

    “我试试疼不疼。”夏侯渝一本正经地看向楚穆,发现他的左眼有些发红,好像就是自己方才拔了睫毛的那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