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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看到女人的助手在女人耳边提醒:“大姐头,新郎新娘到了。”

    女人对着对讲机发出指令:“各部门注意,新郎新娘到了,奏乐!”

    女人推开曾小贤,切断了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”。

    隆重的婚礼进行曲响起,一辆扎着蝴蝶结的奔驰600停在门口。

    突然,爆竹声四起。

    女人瞪大了眼睛,曾小贤做了个鬼脸,看来又是他的杰作。

    一男一女,两个年轻人从车上走下来,嘻皮笑脸的。

    “哇!好隆重啊。”女孩赞叹。

    男孩躲在后面:“为什么大家都看着我们?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被这一对头发竖起,浑身脏兮兮的“新郎新娘”惊住了,只知道机械地鼓掌。

    “展博!”女人首先认出了弟弟。

    “姐!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在婚车里?”女人纳闷。

    “说来话长,一会儿再说了,这是我的朋友——宛瑜。”那个叫展博的男孩请出身边的女孩。

    “你好!他是我弟弟,我叫胡一菲。”女人礼貌地点头。

    我这才知道,原来这个强势的女人叫胡一菲。

    “你好!我是曾小贤。”

    曾小贤正要上前握手,胡一菲一把把他的手打了回去:“他是我仇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好。”那个叫宛瑜的女孩笑得甜甜的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怎么过来的?”胡一菲问道。

    “啊,我们先是坐了大巴,再是卡丁车,然后是拖车,最后是婚车才到了这里。”宛瑜一口气说完。

    “哦,是挺长的。”胡一菲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婚礼开始了吗?”展博提出。

    曾小贤插话说:“应该算开始了吧。”

    不说还好,曾小贤这么一说,胡一菲气就不打一处来:“全是你!把我的精心设计都毁了。”

    曾小贤拿过话筒回到舞台上。

    “各位,刚才只是跟大家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,我们的新郎新娘,马上就要到了,在这共襄盛举的美好时刻,我能感受到大家给予新人的浓浓祝福。在这里,我们也收到了一份特别的贺信。是来自于,我们这对新人特别月老——也就是我们这座公寓的创始人。”曾小贤举起手,给大家展示手中的红色信封。

    曾小贤展信宣读:“我很高兴,能看到在我的房子里有这样一对可爱的年轻人喜结连理。我为你们送上祝福,你们完成了我的一个心愿。我欢迎所有的有情人都能入住我的公寓。所以,我想送上两份礼物,第一份,送给新人,在我能力范围以内,我可以完成他们的一个心愿。另一份礼物给大家——凡是在我们公寓坠入情网的有情人,可享受水电全免,房租减半!”

    台下,一片热烈的掌声。

    在大家的欢呼声中,我和美嘉睁大了眼睛,异口同声地说:“真的啊!”

    我们相视而笑:“你听见了没有。那还等什么?”

    “看!新郎新娘到了!”宛瑜第一个发现,提醒大家。

    一菲举起对讲机:“全员注意,音乐起!灯光起!该起的都起!重复,不是狼来了!这次是真的!真的是真的!”

    圣洁的婚礼进行曲响起再次响起。真正的新郎新娘手拉着手,走进红地毯,新郎十分英俊,新娘美丽大方。

    胡一菲和曾小贤各自看着新人。

    宛瑜眼睛里闪着泪光,展博迷惑不解地递上纸巾。

    美嘉羡慕不已:“好帅!”

    我则数落说:“啊?这就是传说中的——王铁柱和田二妞吗?”

    美嘉推了我一下:“上台啊!神父!”

    我装模作样地上了台,新郎新娘分立两侧。

    我拿过话筒,脑子里却诞生出一个计划:“我很荣幸即将在这里替这对夫妇接受神的洗礼成为正式夫妻。不过非常的抱歉,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,行使这个职责。”

    台下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我继续煽情:“我——可能无法再做神父了。因为,在这个充满爱的地方,我无法阻挡情感的召唤。偶然!绝对是偶然,十分偶然,太偶然了。就在这个公寓,我刚刚找到了我一生都在寻找的人。她就是——你,我的美嘉。”指向台下的美嘉。

    台下一片哗然。

    美嘉却非常配合地用手捂住心口,装作陶醉的模样。

    我走下台去,拉住美嘉的手,深情款款地说:“你的眸,清澈动人,你的手,温柔细腻,你的心,晶莹剔透。你就是我人生的伴侣,让我做你的男人好吗?”

    美嘉接下去说:“你的臂,孔武有力,你的胸,宽广伟岸,你的皮,刀枪不入。”美嘉使劲地摸了摸我的胸口,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,“你就是我未来的依靠,让我陪你慢慢变老。”

    我和美嘉相互依偎,闭上眼睛,尽情陶醉。

    只把胡一菲、曾小贤展博、宛瑜,全都看得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人群中鼓起掌来,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起。

    我和美嘉像是在接受新闻发布会一样。

    我不住地说:“对对,我们是一见钟情,一见钟情。”

    美嘉也应声附和:“是,是,是,偶然,绝对是偶然,我也没想到。”

    胡一菲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一把拉过我:“神父,你也太抢戏了吧,台上还有新郎新娘呢,你不管了啊?”

    “哦,哦,哦。”我重新走上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