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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杜龛、陈霸先二人结怨由来已久。

    杜龛一直就不鸟陈霸先,一方面是蔑视他的出身卑微,另一方面是嫉妒他的战功,多次劝说王僧辩除掉陈霸先。在吴兴做太守的时候,凡是陈霸先在长城县的宗族乡亲有点小事情,杜龛就小题大做,通通绳之以法,毫不留情面。陈蒨多次向陈霸先打报告,陈霸先碍于王僧辩的颜面,一忍再忍。

    现在,王僧辩死了,陈霸先要秋后算账了。三吴地区自古生产粮食,陈霸先为了建康的生存,也必须拿下杜龛。

    1.腹背受敌

    杜龛先发制人,第一个站出来为王僧辩报仇,让部将杜泰率领五千人突袭长城县的陈蒨。随后,义兴郡太守韦载、吴郡太守王僧智、会稽郡张彪相继响应杜龛。韦载出自京兆韦氏,是名将韦睿的孙子,之前跟随王僧辩一起讨伐侯景,在劝降陈宝应、留异等人上有功劳。

    陈蒨在长城县召集的人马不过几百人而已,大家陷入了恐慌之中,他们都在账外等候陈蒨的指示。“蒨哥哥,咋办,敌军这么多人,我怕!”韩子高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,陈蒨不免心荡神驰。陈蒨搂住韩子高的细腰,用低沉而稳健的声音答道:“子高弟弟不怕,有我在!”

    555年,韩子高时年17岁,陈蒨已经35岁了。陈蒨是地方父母官,韩子高则是出身低微的无业游民,韩子高肤白貌美,皮肤吹弹可破,长得楚楚动人,去年,二人在长城县相遇。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,陈蒨就爱上了韩子高。韩子高从此告别了逃难生活,跟着陈蒨吃香喝辣,韩子高性情恭敬谨慎,陈蒨急躁,二人形成很好的互补。

    安慰好韩子高,陈蒨出了卧室,开始向章昭达、华皎等人安排任务,陈蒨谈笑自若,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将士们这才安定下来。陈蒨一方面向陈霸先请求援兵,一方面积极防御,杜泰围攻了几十天无果,伤亡惨重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陈霸先派周文育讨伐韦载。

    义兴郡(江苏宜兴市)有很多士兵都是陈霸先的旧部,他们尤其擅长弩箭,这一点正好被韦载利用。韦载找来几十个射箭高手,把他们用锁链系在一起,用亲信监督他们,逼迫他们射击周文育军队,并且规定“射十箭不能射中两箭,那就得死”。

    周文育的军队死伤惨重,只能下令后退,放慢进攻,韦载趁机在城外靠着水边建立营寨,和周文育相持起来。同时,杜龛又派遣堂弟杜北叟偷袭周文育,杜北叟兵败逃回义兴郡城。

    陈霸先的优势并不明显,应该重点进攻谁,这是个问题。蔡景历分析道:“主公,杜龛是死敌,实力强;张彪说到底还是草寇,可以放到最后;王僧智羊质虎皮,不难对付;韦载是将门之后,我们可以剿抚并用,是第一个突破口。只是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陈霸先说:“先生担心去攻打韦载的时候,徐嗣徽、任约会引齐军来犯吧?”

    “正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和齐国人交战是迟早的事情,这是我们的立国之战,两线作战不可避免,只能快速击溃韦载,再回援建康。”

    蔡景历恭敬地鞠了个躬:“主公有这样的决心,我就放心了。事在人为,只得如此。”

    陈霸先转头看了看侯安都,侯安都拍着胸脯说:“大哥你放心去,我一定把建康给守住了,否则就自杀谢罪。”

    “不至于,不至于。”大家笑作一团。

    十月二十四日,陈霸先留下侯安都、杜棱守卫建康,派黄他讨伐王僧智,自己带兵东征韦载。二十七日,陈霸先和周文育合兵一处,两天后就拔除了韦载的营寨,进展顺利,并派出韦载的族弟韦携展开劝降。

    该来的还是来了。陈霸先刚离开建康,徐嗣徽、任约作为齐军的先锋,带领五千人向建康席卷而来,兵锋直指石头城。侯安都正在城头巡视城防,打算和徐嗣徽聊几句:“你们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此时,任约正弯弓搭箭,“嗖”一声,正中侯安都手臂,还好萧摩诃扑救及时,否则第二箭就射中侯安都脑门了。

    徐嗣徽下令,一鼓作气拿下石头城,大家蜂拥而来,形势危急。在萧摩诃的建议下,侯安都带着部队向台城转移,把石头城让给了徐嗣徽、任约。

    退守台城后,侯安都下令关闭大门,把旗帜都收起来,对将士们说:“凡是登高窥探敌军的,一律斩首。”“那我们干什么呀?”将士们疑惑不解。

    杜棱说:“大家该吃吃,该喝喝,该睡觉睡觉。”

    医护人员正在给侯安都包扎肩膀,侯安都忍着剧痛说:“就按杜将军说的办。”

    “小兄弟,要不是你,我刚才可能就死了。”侯安都拉着萧摩诃的手。

    萧摩诃道:“将军不要说话,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包扎好后,侯安都站起来,气愤地说:“敌军来势凶猛,务求速战速决,我们不能上套,要好好挫挫他们的锐气。”“对,小弟以为,除了被动防守,咱们还得主动出击,出其不意。”萧摩诃举着手,往前一指。

    徐嗣徽在城外叫骂了一天,无人应战只得在夜里回到石头城。夜里,侯安都下令全军厉兵秣马,准备迎接第二天的战斗。次日,徐嗣徽再次在台城下挑战,城头依旧是免战高悬,突然,一只部队从远处杀来,为首的是荀昂、荀朗、荀晓兄弟。

    荀氏兄弟本来是跟着萧绎、王僧辩的,一直在地方上任官,王僧辩死后,荀氏兄弟需要找一个新靠山。这颍川荀氏的政治敏锐度多高呀,很快就锁定了需要雪中送炭的陈霸先。于是,荀氏兄弟不请自来,送上了见面礼,打得徐嗣徽人仰马翻。

    这还等什么?侯安都、萧摩诃各自率领几百骑兵,从东西侧门杀出来,与荀朗合兵一处,徐嗣徽招架不住,只得退守石头城。

    另一边,黄他进攻王僧智失败,蔡景历推荐裴忌去增援,裴忌出自河东裴氏,陈霸先出征侯景时就跟从了,算是老革命。裴忌昼夜兼驰,虚张声势,其实就带了一千人,王僧智以为大军压境,匆忙乘舟投奔吴兴杜龛去了。裴忌被陈霸先封为吴郡太守。

    三十日,陈霸先的劝降工作取得成功,韦载、杜北叟纷纷投降。陈霸先很看重韦载,让他继续监管义兴郡,留在身边给自己出谋划策。陈霸先派遣周文育、吴明彻援助陈蒨,自己则带兵回援建康。

    陈霸先必须在抢在北齐援军前,到达建康,否则侯安都就危险了。故而,陈霸先派徐度先行达到冶城(南京市朝天宫)修筑防御工事。

    2.两面开花

    十一月初二,齐军以东方老为先锋,带领五千士兵渡江占据姑孰,以策应徐嗣徽、任约。

    十三日,北齐安州刺史翟子崇、楚州刺史刘士荣、淮州刺史柳达摩带兵一万,途经胡墅(建康北岸长江渡口)运送米三万石、马一千匹到石头城,支援徐嗣徽、任约。

    十五日,萧轨开始在长江北岸集结数万齐军。

    在齐军调兵遣将时,陈霸先也在积极应对。韦载分析道:“齐军如果分兵先占据通往三吴的道路,那么时局就完了。现在齐军没有这样做,我们可以赶快在秦淮河一带沿着侯景过去留下的旧垒修筑新城堡,以便打通东边的运输道路;同时分出一支军队去断绝齐军粮道,这样,要不了十天就可以斩杀敌将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,我非常赞同韦将军的判断,分秒必争,不能耽搁了。”蔡景历说。

    说干就干,初六,陈霸先派侯安都夜袭胡墅,烧掉了北齐一千多艘兵船;派周铁虎切断了北齐运输补给的道路,抓住了齐军的北徐州刺史张领州;派韦载在大航(南京镇淮桥)修筑侯景留下的堡垒,让杜棱去守卫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二十天,双方开展了拉锯战,互有胜负。

    这种攻城战,拼的就是双方的后勤补给以及耐心。二十七日,徐嗣徽坐不住了,和任约一起进攻冶城的营栅,陈霸先率领精兵从西明门迎击,徐嗣徽等人大败,留下柳达摩等人守石头城,自己去采石矶渡口迎接北齐援兵。不过,萧轨对败军之将徐嗣徽爱答不理,援兵迟迟不派。

    十二月初七,侯安都乘胜追击,带兵袭击秦郡,攻破徐嗣徽的营栅,俘获了几百人,又抄了他的家产,搜得他用的琵琶和养的鹰,派人送给徐嗣徽,并传话说:“昨天到老弟家里得到这点东西,现在特地送去还你。”

    徐嗣徽看到东西,又气又恼,对萧轨说:“将军,陈霸先欺人太甚,快快发兵吧,再晚恐怕石头城守不住了。”萧轨这才重视起来,给他支援了一万多士兵。

    初十,徐嗣徽、任约带着一万多北齐水师步兵增援石头城,不过还是来晚了。当天,陈霸先下令,在冶城下水上把船只串联成一座浮桥,攻打石头城外的两座栅栏。柳达摩闻讯,急忙渡过秦淮河摆开阵势,陈霸先带将士奋力杀敌,并放火烧栅栏,齐军战败,争着上船逃回石头城,掉入水中淹死的有上千人,齐军的船舰全部被缴获。

    陈霸先派兵来到江宁,占据了险要之地,以等待北齐援兵。徐嗣徽、任约迟疑不进,停顿在江宁浦的入江之处。侯安都带水军偷袭成功,徐、任二人乘上单人小船逃走,他们的辎重、武器全部被缴获。

    十三日,陈霸先下令围攻石头城,侯安都、徐度、萧摩诃、韦载、周铁虎、程灵洗等全部出马,石头城粮道已断,城中没有水喝,一升水昂贵到值一匹绢。十四日,柳达摩熬不住了,派出刘士荣求和,并送儿子做人质。

    面对齐军的橄榄枝,建康小朝廷躁动不安,大多数都表示要讲和。周弘正说:“尚书大人,三吴地区有杜龛作乱,长江北岸还有萧轨的大军虎视眈眈,我们建康并不安全,不如顺坡下驴。”“是呀,大局稳重,恳请陈尚书为百姓着想,送陈昙朗为人质,换取齐梁两国和平。”群臣纷纷请命。

    这些老狐狸还算老实,没有让陈霸先的亲儿子陈昌去做人质,不过陈霸先也一直将陈昙朗视如己出,很不情愿。陈霸先也知道,现在形势危急,腹背受敌,建康的文武群臣也未必全都对自己心服口服,只得同意。

    陈霸先发表了一番肺腑之言:“现在你们都想和齐国讲和,如果我不同意,大家会说我偏爱陈昙朗,不顾国家大局。好,现在我决定派陈昙朗去求和。齐国人一向不守信用,我答应求和,他们一定认为我们好欺负,肯定会再次背约进犯,到时候,大家可不能退缩,要拼死战斗到底呀!”

    既然陈霸先给了台阶和面子,那些贵族官僚只好一致承诺,表示北齐如果再次进犯,一定反抗到底。于是,陈霸先就召来陈昙朗、南梁宗室萧庄,和柳达摩在城外订立合约,用陈蒨代替陈昙朗镇守京口。十五日,陈霸先在石头城南排兵列阵,护送齐军北归。

    “什么?柳达摩和敌人签订城下之盟?”高洋勃然大怒。老子是派你去浑水摸鱼的,你倒好,出去丢人现眼,还背着老子签订屈辱条约!高洋一声令下,柳达摩被退出去斩首。任约、徐嗣徽二人吓得直哆嗦,没有被问罪,毕竟人家是诚心投降;萧轨、东方老等人也没被问罪,他们是高级将领,确实也没有亲自参与战斗。

    “可恶,不能就这么算了,这口气朕咽不下,不能便宜了陈霸先。”高洋怒吼着。

    段韶说:“陛下,此次出战,主要还是依靠任、徐二位将军,我大齐的主力并未上场。等来年开春,我们整顿好兵马,再次出战,到时候再和陈霸先一较高下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,就依孝先所言。”高洋说。

    陈霸先抓住这个喘气的机会,赶紧把全部精力用来兑付杜龛。瞌睡来了遇到枕头,晋安郡的陈宝应派人来建康,表示希望能继承父亲陈羽的太守职位。陈霸先问计蔡景历,蔡景历喜上眉梢:“陈氏占据晋安郡很多年了,不如做个顺水人情,承认陈宝应的请求,不仅如此,主公还应当派人拉拢东阳郡的留异,等我们解决了各地的反对势力,再来处理这些地头蛇。”

    陈霸先同意了,留异、陈宝应纷纷表示归降萧方智小朝廷,和杜龛、张彪等乱贼划清界限。陈霸先也没有放弃徐嗣徽和任约,他派出江旰去说服徐嗣徽投降,不过徐嗣徽是铁了心要和陈霸先干到底,直接把江旰抓起来送北齐去了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北齐是暂时被击退了,三吴地区的杜龛、张彪就成了孤军了,王僧智一看情势不对,立马抛弃杜龛,跟随任约投降了北齐,和他弟弟王僧愔团聚去了。在章昭达、周文育两军的合围下,杜龛转攻为守,杜龛很郁闷,天天搂着妻子王氏酗酒,哭诉着:“夫人呀,你叔父也弃我而去了,我可怎么办呀!”“夫君放心,我是不会离开你的。”王氏深情地搂着杜龛,就像搂着自己的孩子。

    王僧智的离去,确实动摇了军心。屡战屡败的杜泰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,暗中和陈蒨往来。

    “杜将军,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对付杜龛?”陈蒨问。

    “毕竟是我同宗兼领导,我先劝劝他吧,劝降不成,我再下手。”杜泰表示。

    打又打不过,何必呢?跟着岳父王僧辩是吃肉,跟着陈霸先也是吃肉,这么简单的道理,杜龛一点就通。

    “老婆,今天我要大醉一场,来给我斟满!”

    王氏一脸狐疑:“将军,今天为何又要大醉?”

    杜龛就把杜泰劝降的事情给妻子说了,没想到妻子却义正词严表示拒绝:“陈霸先和我们王家结仇这么深,投降干什么?你没有一点血性么?”说罢,王氏拿出了自己的嫁妆,取下身上的金银首饰放桌上:“亲爱的,咱们要站着死,不能跪着生,拿去激励将士吧。”

    “老婆······”杜龛泪如泉涌,一股强大的保护欲涌上心头,他决定要玩命。杜龛振奋精神,带领军队向陈蒨进攻,陈蒨军大败而回。

    人各有志,杜泰毅然决然选择带军投降了陈蒨。有了带路党,一切堡垒都不攻自破,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,陈蒨率军发动总攻,章昭达、吴明彻、周文育、华皎等一起上阵,杜龛军营被一举拿下,这时候的杜龛还在酒醉之中呢。周文育用剑指着醉醺醺的杜龛,大骂道:“呸,你这种货色也配做我大哥的对手?”

    “你是什么人,竟然打扰本将军的雅兴!”杜龛依然是醉眼迷离。

    周文育懒得和他废话,一刀就把杜龛宰了。

    3.平定三吴

    在杜龛被围困这段时间,张彪去哪儿了,怎么不来救援?张彪被沈恪军队死死盯着,根本走不开,况且还有留异这个墙头草一直给沈恪提供粮食,张彪无法打开局面。

    杜龛被杀后,陈蒨、周文育向会稽进军,联合沈恪对张彪进行围剿,张彪的处境更加危险。张彪召集韩武、沈泰、申进众兄弟开会商议对策。

    “陈霸先大军压境,说说吧,弟兄们,我们何去何从?”张彪问。

    “没事,大哥吉人自有天相,我们一定能胜利的,想当初杜棱刺杀你,你还不是死里逃生,带着我们兄弟开创了这么大的产业。”韩武笑着说。“汪汪汪!”那只黄狗也不失时机地附和着。

    往事浮上心头,张彪也是感慨万千:“哎,当初要不是你韩武及时出现,我早就死在杜棱手中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我们战略转移吧,继续坚守会稽城不是长久之计。”沈泰劝道。

    张彪觉得有点道理,叹了口气,闭着眼睛说:“大不了咱们重头再来,再上若邪山!”

    “再次落草为寇?”申进显然有点不愿意,他看张彪没有回应,就转向一旁的沈泰。沈泰给示意让他闭嘴,申进只得同意。张彪和韩武忙着逃到山上去的时候,沈泰却联合申进悄悄投降了陈蒨。

    556年二月初五,沈泰反戈一击,陈蒨军很快进驻会稽城。“大哥不好了,沈泰带着敌军进城了!”韩武冲进张彪卧室喊道。张彪正在和妻子杨氏正在收拾东西,得知这个消息后并不震惊:“大难临头各自飞,也可以理解。老韩,赶紧带着几个亲信弟兄走吧!”

    “好嘞。”韩武转头就要出去。

    “不,不用叫了,就咱们几个走吧,沈泰都靠不住,更何况他人?”杨氏喊道。张彪觉得也是,出门把金银财宝散发给将士们,让他们各谋生路,带着韩武、杨氏以及那条陪伴多年的黄狗,朝着若邪山奔去。

    陈蒨派章昭达继续追击张彪。

    若邪山地势高峻,易守难攻,在进攻几次都失败后,章昭达听取了沈泰的建议,发布告示,重金悬赏张彪的人头。有钱能使鬼推磨,这话不假,很快就有三个当地的刘姓村民参加了这次斩首行动,其他村民也尾随而来。当地人恨透了这伙贼寇,干起活来十分熟练,三兄弟很快就摸到了张彪的住处。

    张彪逃亡了几天,甚是困乏,正在熟睡呢。最先察觉到不妙的是他的那条黄狗,阿黄朝着其中一个村民扑过去,啊”一声惨叫,随后倒在地上。“老二!”大哥、老三叫道。“不要管我,赶紧去宰了张彪!”老二呻吟着,开始和黄狗搏斗。老三一个箭步冲上前来,就要刺向还在找武器的张彪,不知韩武从哪里闪现出来,用身躯挡住了老三的利剑,一个透心凉,韩武也用匕首扎穿了老三,二人一起倒在了张彪跟前。

    这时,黄狗已将老二锁喉咬死,张彪也操起了大刀,杨氏点燃了火把。借着火光,张彪一眼认出了村民刘大,怒吼道:“老刘,你为何对我紧紧相逼,没有我的保护,你们能在村子里安居乐业?”此刻,张彪的住处已被村民包围。刘大瞪着眼睛说:“张彪,你别把自己打扮成救世主,满口仁义道德,干的都是杀人放火的勾当!”

    张彪说:“你可以把我的头颅拿去请赏,但我宁死也不会活着见陈蒨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,就请随我到一处平地上吧。”刘大说罢,身后的村民让开了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