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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季晴文觉得,贾元春在得知自己怀有孽\/种时,还想让他当太子,去搏一搏那个位置,她可不会因为愧疚而死。

    她只会疯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抬起头,想看看明远帝是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林黛玉赶紧拉着她的袖子,冲她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明远帝正因丧父而伤心,陡然听到贵妃薨了,心疼自己的皇子,情急之下起身,却一脚踩空,滚下了台阶,本来已经快愈合的伤口,隐隐渗出血迹,将麻衣都染红了。

    皇后及众大臣及宫人都吓了一大跳,赶紧传太医前来诊治。

    院正皱着眉,“皇上本就伤了身子,又因丧期伤心难过过度,一直没休息好,伤口愈合极慢,骤失皇子、突然踩空,将伤口又撕裂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切不可再操劳受累了,否则只怕——”

    这伤离心口可不远,好不了就只能死。

    众臣心中一紧。

    皇室宗正道,“既如此,便由诸成年皇子与各王爷、诰命送葬,皇后娘娘在宫里照顾皇上,操持贵妃的丧事。”

    明远帝正昏迷着,皇后抹着眼泪,“这么大的事,还是等皇上醒了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院正为难,“皇上一直没有调理好,谁也不能保证何时能醒。”

    礼部尚书道,“不能误了时辰,便听宗正的吧。”

    忠顺亲王也道,“皇兄与我向来要好,我便替皇兄多给父皇多上几炷香、多磕几个头,再在皇陵多呆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不管喜事还是丧事,都不能耽误时辰。

    两炷香的时间过去,明远帝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,只能由皇子、王爷们带着众大臣往京郊皇陵而去。

    季晴文与林黛玉缀在勋贵之家后面,才走出皇宫,便被皇后宫里的太监拦住。

    言说她们是贾贵妃的表妹,可以去送她最后一程。

    然后,那太监又悄悄说了,有身份有地位的都去送太上皇了,为免贵妃宫中太冷清,所以让她们去守灵。

    季晴文点头。

    也由不得她反对,皇权至上。

    可那太监却把二人带到了临敬殿。

    季晴文心中不安,这里可是皇帝住的地方,他是要拷问什么吗?

    她紧紧拉着林黛玉的手,小声道,“有什么事,你只管推到我的头上,我能应付。”

    林黛玉没说话,心中却在想,一份罪责,两人承担,想来皇帝的火气也不会那么集中,就不会遭更多的苦了。

    “贵妃那日传你们前去说话,说了什么?”明远帝的声音听着,并非有气无力。

    季晴文明白了,他厌恶太上皇,以致不愿意送他最后一程,装病躲过。

    “回皇上,只说了些家常话。”圣颜不能直视,季晴文额头磕地,恭敬回答。

    明远帝的声音愈发威严,“抬起头来。”

    他想看看,林如海的女儿究竟是何模样,等将来君臣见面,他也能跟他说一说他的这两个女儿,是如何忤逆不敬、冒犯天威、该死的。

    姐妹二人都因为喝了灵水,身上杂质少,皮肤白,但因在太上皇丧期,所以故意抹黄了些,看上去有几分悲伤地憔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