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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异种救济馆都快吓死了。

    权限啪啪啪的开。

    【你现在可以说话,快点告诉游败,你就是游棠!】

    游败的手掌还放在她脑袋。

    是在死亡之前给她最后的温柔。

    虽然这个温柔,很冰冷。

    游棠蹭了蹭游败的手掌。

    感受着祂手掌炽热的温度——

    祂的体温要比正常人高一些。

    还挺舒服。

    异种救济馆急的吐血。

    【你怎么还不开口说话?】

    游棠心说,“那我应该说什么?”

    【说你是游棠啊!】

    【说只有你们俩知道的小秘密,证明你的身份!】

    【万一祂有解药,还会看在你是游棠的份上救活你!】

    游棠似是苦恼:“不好意思呢,并没有这种秘密。”

    【这怎么可能?】

    【你们朝夕相处三年……】

    它话语顿了下,狐疑道。

    【你该不会是不想要和祂相认吧?】

    游棠哇了声,语气真挚,“你好聪明哦。”

    【我就知道!】

    异种救济馆又要骂骂咧咧,忽然听她说。

    “相认了之后呢?”

    【相认了就可以谈恋爱了呀。】

    它语气渐弱。

    这种情况下。

    在游败杀了游棠的情况下。

    如果相认了,没有解药,那祂们岂不是又要经历一次分别?

    更何况,还是游败亲手注射的毒。

    游棠:“一定要谈恋爱吗?”

    “我当祂爹可以吗?攻略游戏,父子之情可以吗?”

    【??】

    【你在想什么狗屁?】

    【不行!恋爱攻略!】

    游棠哎了声,格外失望,“父子相爱,也很刺激的。”

    【……】

    不,并不需要。

    【那行吧,死就死了,我会让你复活的。】

    【反正这个身体本来就是死亡的。】

    游棠语气上扬:“嗯?”

    “克隆人失败了?”

    【当然!】

    它稚嫩的嗓音有几分冷漠。

    【这可是末世的第十五年,教育水平早就退后不知道多少了,而且因为末世,死了不少科研人员,设备也或多或少受到损坏。】

    【就算克服了这些困难,还得横空出世一位天才,才能成功……白苏木虽然聪明,但还没那么聪明。】

    游棠哦了声。

    虽然这么想,但是异种救济馆还是不甘心,【你试一次,试一次表明身份,根据资料,游败不是滥杀无辜的异种。】

    按照它的推测。

    虽然这看起来是游棠的克隆人,但作为被创造出来的异种,游败是最能共情克隆人的了——

    他们不是因为爱而来到这个世界的结晶,他们是带着目的创造出的可怜工具人。

    【祂不会杀你的,你试着表明一下身份……】它决定利诱,【只要表明身份就可以获得全方位无死角保护哦!】

    游棠:“……”

    行吧。

    既然它这么执着。

    “我是游棠。”

    她自我介绍的时候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当时。

    游败出生的时候,懵懵懂懂,又好奇地注视着世界,望向她的目光当中充满了依赖。

    游棠也同样是好奇。

    好奇祂巨大的翅膀,也好奇祂能成长到何种程度。

    以及更多的,见证新生命的激动与兴奋,如果不是和她的人设不符,她真的很想尖叫着在蹦好几圈——不过后来游败抱着她到空中飞了一圈,也算是变相实现了?

    不过这都是后话了。

    当时人类和异种第一次见面,她也是这样简单的自我介绍,“我是游棠。”

    十三年后。

    初次见面。

    依旧是这句话。

    “我是游棠。”

    异种救济馆又期待又紧张地等待着游败的反应,甚至还督促游棠:【再说一点,说一说你们之间的小秘密。】

    游棠想了想,“你看,这像不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。”

    游败动作顿了下。

    又给她注射了一针。

    游棠刚止住的泪,又吧嗒吧嗒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见游败眼神毫无温度的盯着她,她忍不住皮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哭起来,就不像她了?”

    【!】

    这次的契约者好上道!居然会自己给自己加戏!

    替身火葬场的剧本,稳了!

    在异种救济馆期待的心情中,游败终于开口说话了,一如既往的温和,就和祂整个人一样令人忍不住亲人。

    ——真的是笼罩着圣父光辉!

    不知道有没有天使的光环加成,总之,褪去战场上的肃杀之气,游败整个异种都散发着令人不可抵挡的随和。

    “傻孩子。”

    游棠:“?”

    祂叫我什么?

    孩子?还骂我傻?

    没大没小的小屁孩!

    眼前忽然闪过寒光。

    一把匕首出现在她眼前。

    游棠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悄咪咪问系统:“你今天是怎么让祂上钩的,我怎么感觉我们之间有深仇大恨一样?”

    异种救济馆也要崩溃。

    【我就是说了克隆人诞生的事啊!】

    【为什么会这样?祂为什么要对你这么残忍……】

    游棠心想,对我才是真的残忍吧。

    游败的手中的刀贴在她脸上,轻轻刮掉克隆人脸颊晶莹的泪水,动作透着温柔,却也冰冷。

    “克隆人的待遇很糟糕。”

    “下场也很惨。”

    “液体追踪器和液体炸-弹我可以帮你取掉,也可以帮你改变容貌——”

    祂手中的刀沿着她的脸慢慢滑动,勾勒着她面部的线条。

    游棠怀疑,这个改变容貌,是毁容。

    游败温和说,“我可以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游棠眨巴着眼。

    准备扮演一个智障糊弄过去。

    游败:“我知道你听得懂。”

    游棠:“……”

    白苏木这个创造者都不敢说的这么肯定。

    游败耐心很足,等着她回话。

    可就是这么安静的环境,渗透着无声无息,寂静的威压。

    【祂为什么这么确定你不是智障?】

    异种救济馆疑惑。

    游棠随口问,“你劝说了祂以后,是怎么回来的?”

    【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,咻的一下消失……】

    它越说越恐慌。

    【卧槽!我掉马了!?】

    【祂该不会是跟着我来到这个房间的吧?】

    游棠给出肯定答案:“游败的五感超级敏锐。”

    异种救济馆如遭雷劈。

    它以为是躲在暗处,一出即中的完美僚机,没想到竟然在最开始就暴露!

    ……不行。

    我下次还要装高冷。

    异种救济馆记下这次的失误。

    并且将【高冷计划】记下来,等着下次任务开始之前再完善。

    但是。

    【现在要怎么办?】

    【我给你一个药,你睡了祂?】

    游棠惊了:“你真的是正经恋爱系统吗?”

    不是跨越半部刑法。

    就是沾染了颜色。

    游败正好整以暇的等她做决定。

    游棠和异种救济馆说。

    “你去把警报拉开。”

    【好的。】

    【那你呢?】

    “我拖延一下时间。”

    游棠轻轻吸了一口气,然后对游败说,“我不想毁容。”

    女孩因为疼痛而哭的梨花带雨,娇小脆弱的身躯蜷缩在床上,楚楚可怜。

    游败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像是毫不在意她的选择,又像是在全心全意为她考虑,就是她最稳重又最值得信赖的长辈,耐心和她讲解其中的弊端,“这张脸的可辨识度很高,也很美,但你尚且没有足够的自保手段。”

    警报器还没响起。

    游败看起来是让她选择,但实际上耐心已经快要告罄,寒刀贴在她的脸颊,随时准备把皮囊割掉。

    她没有选择。

    游棠决定采纳异种救济馆的方法,和游败相认,但不是说两人之间的小秘密。

    “十年前,在我死亡之前,我就已经提取了自己的基因,并且留下克隆计划,为的就是现在的复活。”

    游败眸色一冷,刚刚的温和儒雅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游棠眼眸含笑,就和以往无数次看游败的眼神一样,含着淡淡的宠溺与温柔,“小白,我知道你是为这个克隆人好,但我是真正的游棠,我想要活着,即便是以克隆人的形式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想用自己的脸。”

    “太漂亮。”游棠自我陶醉了会儿,“即便有很多危险,我也舍弃不了。”

    游败不知道信没有信。

    总之,看她的眼神非常意味不明。

    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响起。

    游败走到窗边,张开翅膀,奔赴夜空,背影潇洒。

    【呼——我赶上了吧。】

    【我为了不暴露身份,特意把监控黑了,又放了把火,你放心,火的范围控制的很好,不会完成任何伤亡。】

    游棠夸它:“你真棒。”

    【那是。】

    它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。

    警报器响起的时候,白苏木正在检查和001号同一批,但还没成熟的克隆人。

    按理说,和001号同一批,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差错,而且成功率要高很多。

    但他就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。

    很浓烈的不安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验证他的不安。

    有两个正在发育的克隆人猝然停止了心跳,但值得庆幸的是,并没有异变成怪物。

    就是在这种情况下。

    刺耳的警报器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白苏木出门看向慌张的研究员,皱眉询问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研究员:“不知道啊,听说是谁不小心扔了烟头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有点搞笑。

    在末世。

    烟早就成了奢侈品,大部分人,谁如果有一根烟,那肯定是要吸干了,再含着烟头回味一会儿……都不一定舍得扔。

    白苏木脸色一变,飞快地朝001号的监察室跑过去,气喘吁吁推开门,看到床上安静而美丽的身影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问守在门外的守卫,“有人来过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!”

    守卫中气十足的回答。